1、 冷娃的职业是在我居住的小区里兜售晨报。 冷娃是秦地土人,天然生就一幅“冰火嗓喉”。什么是“冰火喉嗓”呢?这词儿是我临时想出来的,意思是嗓门大,大如雷动,火辣了得,谓之“火”;冷娃的嗓子又干硬,出语如弹,直冲冲喷薄而出,不带半点的柔和,因此就又是“冰”了。 因为卖报,就要吆喝,在居民小区里卖报,尤其需要吆喝,否则谁又能知道卖报的来了还是没来?刚搬来这个小区的那天,我就听到他一大早在院里的吆喝声:晨报到咧!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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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,是给予我思想的动力所在。我之所以这样说夜,大概是因为我有不同于它人的感受,因此我是最有权利说夜的那个夜行者。 诗人说夜会说“黑夜的过去”,那大抵下一句是要说即将有一片明光出现。更多认为的夜是为着黎明的降临而存在的,也因此多是为了把夜做了摈弃。 我却是赞赏夜的,为了夜的到来而期待在白日里,说起来这似乎奇怪。 我知道大多数人是做不到这样的,他们期待夜的过去,又期待于夜里的睡眠再长些、长些,他们是矛盾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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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 风是为浪漫生出的,风亦是为激动而在。这在没风或是少风的地方无从感触。 西京风小,三级已是稀罕,便几近于无。十年前迁徙燕京,遂遇风频繁。先是惊讶,后是陶醉,再后来就有思索…… 风大使人惊醒,风大使人亢奋。每每顶风而行,必欲迎风浩歌,恨不能手足舞之蹈之,情似漫浪。这些在西地则十分罕见。借道成语相比,西京的风大约是风和日丽,不惊不愕;北京的风则算塞外关内风景,风到时,必然风樯阵马,浩浩荡荡。莫道江南,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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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酒是门哲学。” 说这个话的人是定西人,定西位于甘肃西部,曾以贫县著名。说这个话的人就是因为穷,才走到兰州。兰州这个地方即使说不上遍地是黄金,也至少可说遍地是银子了。这个人现在在城外一个名叫摊尖子的地方住,日常做着一门暧昧的营生,做得是什么?这个直到我们分手,谜底才被揭穿。我通常把他叫“甘人”。 甘人喜喝酒,且喝得大气,但凡畅开了喝,场面必然波澜壮阔。 甘人家藏一青瓷月白盘,浅沿儿,凹凸纹,盘心镌一碎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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